那养死了咋办?”
周小南豁达地笑笑:“死就死了呗,反正也费不了多少粮食。”
还有人问:“就算养活了,下了蛋,就一定能卖出去吗?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?”
周小南无奈地说:“你走路还能跌倒,吃饭也能噎着,种地也有欠收的时候,这世上有啥事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吗?”
怼得那人讪讪的。
周卫东对陈劲草笑着解释:“大家都穷怕了,既想发家致富,又怕承担风险。”
陈劲草说:“能理解,当初我带领朱家洼的乡亲致富的时候,大家也是这样。主要是大伙太穷了,经不起一点折腾。我跟他们说,越穷越要折腾,折腾了,最坏的结果就是还跟以前一样穷;至于最好的结果,简直不敢想,怕吓着你们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:“哈哈哈。”
大家想到朱家洼,信心突然多了不少。
陈劲草说:“我只是提个建议,一切看你们自己的意愿。”
终于有几户人家下定了决心要养,陈劲草算了一下,包括周卫东和周小南在内,一共有10家。
周卫东说:“我们明天就去买小鹌鹑,要是买不着,就买鹌鹑蛋自己孵。”
陈劲草说:“行,等鹌鹑下了蛋,我会带着人来收。”
周卫东感激道:“陈同志,让您费心了。”
第二天是周日,陈劲草去农大找海明,顺便让她帮忙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养鹌鹑的书。
海明纳闷道:“老大,你不是学经济学的吗?怎么研究起鹌鹑来了。”
陈劲草说:“人类的很多行为都是经济行为,经济学涵盖的范围特别广。”
“行吧。”
陈劲草问:“你在学校还适应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你们学校有研究饲料的专业吗?比如猪饲料、鸟类饲料、鱼饲料这些?”
海明说:“我回去帮你问问。”
她忍不住多问一句:“老大,你以后想搞这些?”
陈劲草说:“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,我还得再继续研究。”
海明竖起大拇指:“老大就是老大,你永远能找到方向,你就是我们大家的指路明灯。”
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,聊了一个小时才分开。
陈劲草接着去师范大学找林老师,一天约见两人,这日子也真够充实的。
两人漫步在师范大学的小树林里,边走边聊。
林老师之前在朱家洼因为身份问题,被迫灰头灰脸的。现在又恢复了她以前的穿衣风格,时尚大气优雅。
林老师微笑着说道:“我听说你在历大混得风生水起的。”
陈劲草惊讶道:“我的名声都传到这边来了?”
林老师解释道:“我的导师跟你们的胡老师是同学,胡老师在饭桌上说的,说他们经济系出了个人才,本来是下乡去搞调研,没想到最后竟带着村民发家致富。”
陈劲草实话实说:“有户村民家境困难,我带着她家卖青玉米棒子,小挣了一笔。”
林老师好奇地问:“那青玉米现在也卖不了了,你接下来要帮他们卖什么?”
“打算卖鹌鹑蛋。”
陈劲草把养鹌鹑的事情全告诉了林老师。
林老师先是笑,再是佩服,“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?吃个鹌鹑蛋都能吃出致富经来。”
她郑重其事地说:“一个月后,要记得告诉我后续哦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……
陈劲草帮周家村村民养鹌鹑这事,到底没瞒住,全班都知道了。连胡老师和高老师都知道了。
两位老师下课后还询问她进展到哪一步了。
陈劲草说:“上周刚去看了一眼,小鹌鹑已经孵出来了。十月中旬应该就能下蛋了。”
……
时序从炎夏转到凉秋,迎面吹来的风里终于有了几许凉意。
十月底的一个周日,陈劲草和宁舒宪领着收鹌鹑蛋的夫妻俩去周家村。
双方来往多了,陈劲草也知道了两人的名字,男的叫宋勇,女的叫刘红。两人是返城知青,他们其实才30出头。陈劲草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是40多岁。
两人费尽辛苦回城,结果却没有工作,只能上街摆小摊,受尽亲戚邻居的冷眼,还时不时被城市管理人员驱赶。
刘红蹙着眉头叹息:“日子过得难呐,之前在乡下受苦,天天盼着回城,我们俩人都受了伤,是办病退回城的,回来又找不到工作,只能摆个小摊赚点辛苦钱。”
陈劲草上次追赶他们的时候就发现宋勇的腿有点瘸,她今天发现刘红的左胳膊比右胳膊细。
她安慰道:“我听我们老师说,以后国家的政策会越来越开明,市场也会越来越活跃。你们两个这么能干,将来一定能发财。”
宋勇憨厚地笑道:“你是大学生,还是朱家洼有名的陈大队长,你

